【同调融合】直率的幽灵(上)

注意:cp甘蕉甘       

角色ooc严重(....这次是说真的,因为背景改的太多了。

uuuu兄弟设定。排行按出场顺序决定。这个甘蓝是个深藏不露的蕉厨(微笑) 

..........那啥我就写着玩的。

 

 

 

 

 

游吾第一次进酒吧是在一个奇怪的晚上。当时正是七点三刻——这个时间很是尴尬,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人们白日的热情慢慢消退,渐渐无话可说。而他站在剧场门口等人,这时演出已经结束,观众们从出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数量多的不可思议。但是充当演出主角的他的兄弟,可爱的新人娱乐决斗家,榊游矢同志,还是没有从剧场出来。他等来等去,越来越烦。

 

陪他一起等的还有一位。是游里。这家伙长了一脑袋甘蓝一样的头发,瘫着脸靠在墙边,后来他们接到延迟通知时,甘蓝面无表情地问他要不要先去喝一杯。游吾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虽然他不大想去。但是这是一个化解尴尬的有效方法,而且还能歇腿。

 

但是进去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尝试过之后他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接受这玩意儿的味道,甚至觉得很不错。游吾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对这只甘蓝产生了无名的亲近感,他心情不大好,想要说点什么。虽然他本来就是他兄弟。只不过不熟。

 

"诶,游里我给你说个事儿……"

 

"嗯。"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游吾停顿了一下。神情严肃,略带悲痛。他一口气咽下杯中的液体,把空杯子噔一声撂在桌子上。

 

"游斗游矢他们两个在交往。"

 

 

说完这话游吾就后悔了,他看到甘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靠你别不信!!我刚知道的时候也……"

 

"不……"游里打断他。"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游吾有点愣。怎么了。

 

 

"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搞什么?!你原来一直不知道啊!!?"

 

 

游吾呆呆地看着他旁边平常为人无趣的甘蓝放下杯子发出一阵绝不符合他性格的狂笑。然后游吾从游里口中知道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他那两个哥,开始交往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基本上认识他俩的都知道。甚至包括父母。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四月吧。”

 

 

游里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充满了嘲讽的气息。

 

“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啊?”甘蓝冲他笑笑。笑的很那啥。游吾非常不爽,想揍这厮一顿,但是他想了想,忍住了,他犯不着计较这个,毕竟他比游里年长。揍了他影响不好。况且他觉得就凭甘蓝的嘴脸,他要是揍了他,就是欺负人了——这家伙长了一张白净的脸,和奇怪的眉毛,脑后紫红色的头发很用心地梳开到适当的地方,鬓角的头发有些长。相当没有阳刚之气。除了长于打牌之外,和其他的兄弟完全不像。

 

 

后来他们终于接到了人。游矢看到他们两个,惊喜万分,他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有脱下来,隔了老远就冲他们挥手。游吾旁边的甘蓝也跑几步迎上去。游吾慢慢走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哇!连游里也来了!”

 

“嗯。”甘蓝换了一副面孔,笑的很暖。

 

“这是初演啊,时间对不上不能去看已经很抱歉了,那起码要来接你~”

 

 

游吾站在甘蓝身后,无言地旁观,没有插话。久别重逢的兄弟情义还真是令人感动。所以他把事先想好的祝贺咽进肚子,省的碍事——说起来他都不知道游矢这是初演。游矢不是都来好几次了吗?他看看家里可爱活泼的长男,被那个甘蓝打趣,脸都红了。顿时感觉很糟。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游矢是他们中的大哥。这个排行也许是搞反了,可是就算反过来,游里也完全没有长子的样子。果然还是他游吾比较的成熟可靠……想到这里,他脑袋里突然浮现出真正成熟可靠的游斗的影子。他摇摇头想要把他忘掉。

 

 

 

他们两个在交往。

 

 

 

 

有一天回家早了一会儿,他正好撞见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他得到了解释,信誓旦旦地保证保密,可是,可怕的印象总是挥之不去,游吾的心乱了,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密了三个星期左右,就在刚才没忍住说了出来,却没想到自己才是最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游里的嘲笑让他觉得非常尴尬。尴尬至极。

 

 

游里明明根本不怎么回家,都比他知道的早。

 

 

 

 

 

后来他们回到家,父母和游斗,都在家里等着。初演庆功宴。充当主角的游矢笑的很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酒杯,接受家人的祝福。同为娱乐决斗家的父亲也举起酒杯,说,我们也恭喜游里正式结业。

 

 

游吾有些吃惊,坐在他旁边的甘蓝站起来笑着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在发愣,没注意听。还在惊讶中。他又想了想,游里给送到融合次元那边的学院确实有几年了。全寄宿制的学院,Academia。自从他被送走,游吾就没怎么见过他,没想到这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甘蓝要重新回到家里住。蕉感受着餐桌边欢庆的气氛,雪白的桌布整齐地压在底部。那么地正常而温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榊家有四个孩子。游矢游斗游吾游里。他们四个有个奇思妙想的爹,把他们分别安排去学正好也是四种的召唤法——游吾是玩同调的,D轮亲的就像他老婆。他每天都开着它到处乱跑。游矢留在基础,灵摆召唤,游斗则去了超量。而游里呢,是用融合的。有句话说的,道不同,不相与谋。游吾不怎么会跟游里相处,只是假装熟络地跨过那几年空白的时光。

 

 

——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长高了?”

 

帮忙收拾的时候游里突然对他说。听到这话游吾愣了一下,他当时正把手上洗好的盘子搁到晾架上。

 

他说没有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游吾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跟家人打招呼。他看到客厅里游矢游斗两个人在交谈,跟电打了一样,浑身一激灵。他还是介意。一觉起来他几乎要忘掉了,但是他又想了起来,然后他就想起来昨天游里那嘲讽的笑声,变得有些沮丧。

 

游吾像母亲,黄色的刘海儿和个性都像。豪爽。坦率。而继承了父亲娱乐决斗的游矢感觉也在往父亲那方面走,愈发成熟起来。游斗是游吾关系最好的兄弟,他很亲他。沉静和温柔的那一面像是补上了什么缺似的,把家族性格的拼图填满——这时游吾想起游里昨天酷似反派的笑声,觉得他谁也不像。那股气质与生俱来,与他的人生格格不入。

 

然后他发现那个宣布说已经从学院结业的甘蓝没有在家。蕉没有问。后来门铃响了,他去开门,有点惊讶的发现甘蓝站在门口。

 

“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情。”

 

游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钩子上。进了家。

 

“你不是从学院……毕业了吗?”

 

“只是不是学生了而已。”

 

 

游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

 

“我一直都是学院的。”

 

 

游吾觉得这话答的特别诡异,他又没说他不是学院的。总感觉这只甘蓝对学院充满执念。融合次元的Academia在四个次元间有着奇怪的名声。对那里的评价,人们总是争论不休,不喜欢那里的人很多,说那边气氛极差,完全不像教育机构,压抑学生个性,简直像个监狱。但不可否认的是那里也确实培养出了许多可怕的决斗者。游吾曾经和那边的人交过手,稍微了解那是什么地方。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甘蓝浑身反派的气质是从何而来——居然是学院的影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傲慢。

 

 

哦!原来如此!游吾内心感慨。

 

奇怪当时为什么要把他弄过去啊,爹还真放心……

 

长子一定要留在基础,游斗在超量有朋友,就去那边了。然后……

 

游吾从玄关撤回,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继续回忆过去,那时小小的他兴高采烈举手说:我要去同调!!

 

他对D轮向往很久了。做出这个选择一点也不奇怪。然后游里是……游吾突然发现,其实游里根本没的选。

 

"那游里是要去融合啦!"他们那个爹眨眨眼睛,望向家里最小的孩子。

 

 

"……我不要!"

 

 

记忆里的那孩子带着哭腔说。紧紧拽住了游吾的衣角。蜷缩在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呢?"

 

游吾的肩头给一本厚书砸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游里的。

 

 

"没事。发呆。"

 

游吾回答说。他怔怔地盯着他的面庞。然后把视线收回来。

 

"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啊?怎么了,还是在意那件事吗?"

 

 

"没有……"

 

 

 

游里变的太多了。

 

 

 

 

 

 

 

 

 

榊游里度过的一生,可以分为两段,进学院之前,和进学院之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把他们分开。

 

"你们四个谁要是在一起了,那可是会引起轰动的!"

 

游里听不懂这番话。他不理解老爹的幽默感。当时出路决定完,父亲与他单独谈了谈。四个孩子中,只有他对自己的未来表现出极大的抗拒。虽然他早有预感自己要到那个地方。全寄宿的Academia,建在孤岛上如同监狱——他说不定再也回不来了。

 

他根本不想去。

 

 

父亲跟他解释了很多,说了很久。要学融合的话学院是最好的地方,那边虽然严一点,但也不是那么可怕。而且父亲在那边有朋友,完全不用担心。

 

游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看到他爹说完了,就乖巧地点头说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呢?

 

 

父亲说,我问一下啊。接着他拨出一个号码,随便寒暄几句,然后问入学考试时间。

 

呃。明天?!

 

 

游里愣了,他很快冷静下来。父亲还在通话,满脸尴尬的带着笑。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性的声音,他说你想把孩子送过来,怎么这时候才问。报名的事情可以想办法解决,考试时间不能推后的。

 

 

明天就明天。没关系。

 

游里说。

 

 

没有告别,他第二天一早就跟着父亲离开了家里。他在车后座上心不在焉地注视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手边堆着昨晚简单打点好的行李。他翻看了下自己的卡组,叹了口气。

 

小孩子不要叹气嘛。

 

父亲居然还乐呵呵的。

 

 

游里有点不高兴。他想起游吾来,这一点蕉特别像父亲。乐观的让人心寒。他就知道蕉会选择去同调,他就知道他会兴高采烈。这让游里非常不好受。他不是因为没得选择才难过,他也不是特别讨厌学院——叫他去同调他还是不想去。让他不好受的是蕉的反应。

 

 

——你怎么这么高兴。

 

 

他几乎想哭。

 

 

 

我们要分开了啊。

 

 

 

四个兄弟里游里和蕉关系最好。两个小孩常常跑到一起玩,架打的也多。他们经常闹别扭,和好的也快。晚上游里有时候睡不着觉,就摸进蕉房间把他闹起来。看着蕉气急败坏,特别开心——蕉再气急败坏,仍然不得不陪着他。闹着闹着就睡着了。

 

真是奇妙的友谊。他们两个是一对人人避之不及的该死的冤家,可也总黏在一起。

 

他好喜欢他的。

 

 

告别都没说,他还在怄气。那晚收拾行李的时候,蕉的房间灯亮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他玩。幼稚的喜欢好像一个玩笑——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真正的意义。

 

 

后来游里调整好心情,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他顺利地通过考试,进入学院,从此开始新生活。游里适应的飞快,游吾的形象在他心中很快淡掉了,学院把他的生活填的满满当当。

 

后来他也有所耳闻。蕉在同调那边好像有恋人的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游里心里咯噔一下。

 

喔。

 

 

 

 

 

 

 

 

 

 

 

游里给家里打过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游吾一次都没有接过。他心想着这样也好。接到次数最多的是游矢,他的声音和他的好像,有时候游里几乎感觉是自己在和自己打电话,于是声音特地压了一下。游矢吓了一跳,然后在电话那头咯咯的笑起来。

 

 

 

 

 

 

游吾第二次进酒吧还是在一个奇怪的晚上。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坐在他旁边的人还是游里。

 

游吾不知不觉聊起了自己的事情,他承认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在交往时,心情变得很糟。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游吾伤心地说。

 

"兄弟被抢走了,所以心情不好。小孩子啊你?"

 

"什么抢走啊……"

 

 

游吾委屈地说。他很伤感地趴在桌上。他以前遇到什么破事都跑去找游斗,那是他最信赖的兄长……现在……

 

"只是我不明白游斗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告诉你干嘛?那是人家的私事吧?"

 

游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欢上什么人,会到处乱讲吗?"

 

"…………"

 

 

跟我讲是乱讲。

 

蕉更难受了。

 

"好啦要不我请客好了。"

 

 

"呜……没想到甘蓝你还是个好人……"

 

"叫谁甘蓝啊……!"

 

甘蓝瞪他一眼。"你这傻蕉!!"

 

 

 

 

 

 

这番愉快的谈话不久后中断了。两个人被从剧场出来的哥抓个正着。游矢很不高兴地念了他们几句。

 

"游吾!你还真敢啊!!D轮怎么办!!?"

 

"唔。"

 

游吾尴尬极了。这算酒驾。

 

游里笑笑说抱歉啦,他带他来的。

 

"…要不要喝一杯?反正进来了。"

 

意志坚定的长男坚决拒绝了这个提议。

 

 

 

 

当晚他们很有默契地把游矢灌得烂醉,把游矢扛回家后两人挨了一顿狠训。

 

"靠……怎么这样……"游吾更加悲痛了。

 

"怪我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能喝。"甘蓝倒是丝毫没有悲痛的意思,这混蛋笑的满面春风。

 

 

 

 

游吾没说话,他突然觉得甘蓝也是可怕。居然喝不醉。他到后来都有点感觉混乱了。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其实甘蓝的酒量差的要命。

 

 

 

 

 

 

 

 

游里还在Academia当学生的时候,非常不喜欢理论课。他经常觉得老师上课教的东西对他没用,就晚上偷渡出学院跑到地下决斗场看人家的实战,这样他白天精力跟不上,就经常上课睡觉。

 

"甘蓝,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日香老师的课你都睡。"

 

游里趴在桌子,脑袋没抬起来。

 

"你安静点好不好。"

 

游里旁边坐着他的常驻室友,紫云院素良。天蓝色的头发剪的齐齐的,一张小孩儿脸,很没眼色地折腾他,让他很烦。昨天晚上游里没有睡好,正在困头上。

 

"你不会是弯的吧?"

 

素良天真无邪地问。

 

"紫云院!!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女装的照片发到学院官网上!!"他从臂弯里抬起头,充满怒火。

 

"大哥我错了!!别这样啊我还没P过呢!!"

 

 

 

 

 

 

"榊同学!!!"

 

讲台那边传来一声怒吼,本来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

 

 

甘蓝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他充满愤恨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室友,妈的凭什么不吵他。后来游里终于想明白自己中了素良的套。

 

一直上课认真积极的紫云院同学终于看不惯室友整天上课睡觉的恶习,想要拯救这个堕落分子,反而被这个恶棍威胁了。

 

 

你可真是个天才啊!!

 

 

甘蓝决定了,他今天一定要黑了官网,让这混蛋的女装照在欢迎界面满世界浮动。他要让今天成为学院历史上光辉的一页。

 

 

 

下课后他气势汹汹地冲向办公室,心里还在盘算要怎么报复他可爱的室友。快点结束吧!要吵他或者要写检查都无所谓,关键是给他留时间回去揍素良。这渣渣一下课就窜了,他根本没来得及扭住他。

 

 

门半开着,他象征性地敲了几下。

 

"请进。"

 

游里推开门,看到屋内他有点惊讶——天上院明日香不在那里——他刚才就应该注意到那声回应并不是女人的声音。

 

办公室里站着一个男人,微笑着看着他。那个人穿着奥西里斯红的制服,但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

 

 

"你找天上院老师吗?"

 

 

"…啊…是的。"

 

 

"我也是呢。"

 

 

那个人一头粽发,有着太阳一般温暖的笑容。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天不早了,屋里有些暗,那个人站着窗边,夕阳的余晖散射,映出无数闪闪发光的尘埃。它们在空中悬浮。

 

 

 

 

 

这天晚上游里没有去找素良算账,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游吾终于明白甘蓝其实酒量超差。

 

因为这家伙现在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头。紧紧拽着他衣角。

 

哇,奇怪。这家伙怎么回事。游吾心说。

 

他冷汗直下,看看桌子上的瓶子他觉得度数也不高啊,怎么对这家伙就效果这么好。他还没醉呢,甘蓝给酒精迷倒了。

 

 

路过的游斗游矢看着他们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场面真温馨哪。他大哥说他几乎都想拍下来留作纪念了。给家庭影集里增添点内容。

 

——酒真是个好东西。如果能让你们两个和平共处不惹事的话。

 

 

听到这般感想的游吾浑身发毛。

 

 

 

 

 

 

 

 

 

当天晚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据游吾讲。

 

更可怕的是这只甘蓝竟敢什么都不记得。

 

 

那家伙挨着他,慢慢慢慢,好像睡着了。游吾本来想抖抖肩膀把这厮晃醒,但是终究觉得不太现实——从来没听说过喝醉了能晃醒。反正天黑了也该睡觉了,就让这厮睡吧,把甘蓝先送去屋里,明天再让他后悔。但是游里房间在二楼——游吾望望楼梯,眼有些花,他也有点醉。游斗游矢又都回屋了,叫不来帮手。

 

蕉的房间在一楼。

 

算了。先撂我那边得了,反正又不是睡不下。

 

游吾心说。

 

这笨蛋甘蓝!!

 

 

 

 

游里挺难过的。他早知道那天要来,可是不知道这么早。他可以一直留在Academia,就像那个人可以一直穿着红制服一样。

 

 

"恭喜毕业。"

 

"都好几天了……前辈。"

 

"谢谢您。"

 

他笑的好难过。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当然知道自己喜欢的只是个影子。其实根本就没见过几次面。这个人的事他都是听明日香老师说的,自从被叫去办公室之后,游里就再也没有在课上睡过。

 

 

"游里,你变得真快。"素良对他说。

 

"我很高兴你不叫我甘蓝了,素良。"甘蓝叹口气。

 

 

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学生了。作为学生的课程已经结束。游里换上特殊级别的紫制服,而紫云院素良却仍穿着蓝色制服跑来跑去。蓝色很合适他,就像紫色合适游里一样。那时他和素良两个人正在学院档案室整理资料。一会儿还要模拟新卡的应用情况。甘蓝面无表情地处在工作模式。内心深处无精打采。

 

 

 

 

档案室电话响了,素良拿起话筒。

 

"喂,这里是学院档案室……"

 

"诶?!教授!?"

 

游里有点奇怪,他从资料堆里抬起头——他和素良刚刚才从教授办公室出来,接到活儿来这里整东西。

 

 

 

"找你的,甘蓝。"

 

素良冲游里招招手。游里放下手头的活儿,走过去接电话。他拿起听筒,脸色变了。后来他回应几句,挂了电话。

 

 

 

 

"怎么了?"蓝制服的小男孩有点不安地问。

 

 

 

"……我哥出车祸了。"

 

 

 

 

 

 

 

 

 

游里心很乱。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他私自挪用了学院用的次元转移装置回了基础,但是到医院的那一段距离他无法立刻跨越。他还在车上,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每次车辆遇到红灯停滞在路口他都想破口大骂,心慌的要命。

 

 

 

后来他手忙脚乱地翻找游矢给他发的病房号,没等电梯就飞奔上了五楼。跑到病房们口他又确认了一次——游里跑的喘不过来气,他顿了一下,调整好呼吸。扳下门把。

 

蕉安然无恙地半坐在床上,就是脑袋上缠了一圈儿绷带。看见他进来后冲他羞涩地笑了笑。

 

笑你个头啊!

 

游里恼了。他几乎没压住火。

 

——他还是压住了。

 

 

游斗游矢都在,游斗在那边给蕉削苹果。游矢在病房旁边的张空床上坐着,看到他来了有点惊讶。随后苦笑了一下。普通的招呼。

 

"怎么回事啊,你。"

 

游里用往常的声音问。他走到床边,他没有笑,皱着眉头对蕉说。

 

"呃。"蕉尴尬地应一声,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床位旁边透明的点滴袋轻微晃了一下。

 

 

"已经没事了,伤的不重。就是撞到脑袋晕了一会儿,希望不会变傻。"蕉旁边的游斗替蕉回答道,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蕉左手上。"爸妈已经来过了,刚刚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紫黑色头发的青年接着补充了一句。

"喔。"游里说。

 

 

游斗游矢他们陪蕉聊天,游里没有插话,他沉默地靠墙站着。

 

 

 

九  

这天晚上他们陪蕉输完液后,游吾提出要回家,不想在医院呆。他说他没事了,健康的很。

 

游里没说话,他认为即使他不说,游斗也应该不会同意。但是没想到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游斗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回家也好。

 

 

 

回去的路上,游斗在跟游吾说话,蕉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依然活蹦乱跳。兴高采烈。身上缠着的绷带藏在衣服里面——可怕的伤痕被包扎所掩盖。在那之前是什么光景,他不想都能明白。

 

蕉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游里,今天过来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走在他旁边的游矢对他说。语气泛着担忧。

 

"请过假了。没事。" 游里回答道。其实他没请。

 

"啊,那就好……"

 

"…………"

 

 

"你怎么了?脸色特别差。"

 

游矢终于忍不住对他说。

 

 

 

 

 

回到家里之后,发生了一些很令游里心烦的破事儿。他突然觉得蕉活泼的不太正常,他很吵,很烦人。可能某种意义上可能只是因为他不希望家人担心,想到这里他就变得更加烦躁。

 

他甚至开始恨他。

 

 

他在桌边阴沉地坐下,手上拿着一沓很久之前的资料。

 

 

 

"呃,游里?"

 

蕉拉开凳子坐下,坐到他旁边。

 

 

"……要喝一杯吗?"

 

 

 

 

 

 

 

 

游吾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一天倒霉透顶。他的老婆因为一件破事故撞坏了,车身刮的简直不能看。维修需要一大笔钱,而蕉自己也进了医院。

 

到底是怎么搞砸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蕉不觉得伤口疼,他就是心疼老婆,纠结高额的维修费。

 

后来甘蓝来看他,蕉真没想到他会来。

 

他知道这家伙最近在忙——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看到那个甘蓝从门口进来,这时游吾有点尴尬。他冲他试探性地笑了笑。

 

 

然后这家伙就一直黑着脸。游矢叫他好几次他都不过来坐下。

 

怎么回事啊。

 

 

蕉忐忑不安。

 

呃。难道是因为白跑一趟而生气嘛……?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看到甘蓝坐在桌边看资料,这进一步验证了他的想法——

 

蕉有点内疚。

 

 

后来他凑过去问他要不要喝一杯。

 

游吾忘了,这句试图打破尴尬的话,跟当时游里对他说的一模一样。

 

 

然后发生的事情就很那啥了。游吾没能抓住机会和游里坦诚地谈一谈,化解隔阂。因为甘蓝很快喝晕了。然后蕉被路过的兄长们善解人意地调笑了一番。

 

"蕉啊,你们就这样和好得了。"

 

"我没有和这家伙吵架啊?!!"

 

 

 

游吾面红耳赤地解释道。那时候游里靠着他的肩膀,貌似睡的很熟。他感觉这家伙好像一只流浪猫,在蕉这边毫不介意地趴着,身体随呼吸有着规律地起伏。

 

游吾稍微把身子往游里那边斜了斜。其实他脖子有点僵,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乱动。

 

后来终于把不省人事的甘蓝扔到自己屋床上的时候,游吾终于松了口气,他揉揉僵硬的肩膀,觉得甘蓝真是他的灾星。

 

 

 

甘蓝你真是我的灾星。

 

游吾心说。

 

他洗漱完了,把衣服脱掉,布料擦过伤口,稍微有点痛,但他不在乎。游吾很快地换好睡衣。后来他在想要不要帮这只甘蓝把衣服扒下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游吾决定姑且试试看吧,外套不脱明天起来容易着凉的。

 

他低下身子,伸手解开这人衣服上金色的纽扣。帮游里褪下他那身奇怪的紫色外套的时候,这家伙迷糊着睁开淡粉色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他的,游吾给吓了一跳。

 

奇怪,这家伙醒了?

 

醒了自己脱。

 

游吾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甘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喂,醒醒啦!"

 

游吾拍拍这只甘蓝红扑扑的小脸。

 

然后这家伙突然伸手把他薅倒了。把游吾整个拉进了怀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蕉都没反应过来。

 

哇靠这家伙还在发酒疯。

 

 

他反应过来以后率先想到了这句话。可是还没完。游里的手攀上他的后背,紧紧地箍住了他,好像一只混账八爪鱼。

 

蕉动弹不得,他几次想挣扎结果被抱的更紧了,结果失去平衡整个人压到了甘蓝身上——游里居然也不嫌难受——游吾试图重新唤回这厮的理智,但是沟通不能。甘蓝死活不撒手。隔着衣服这人的体温直率地印到他身上来,他能听到他的心在咚咚的跳。

 

好疼。

 

蕉倒吸了口冷气。痛的呲牙咧嘴——他身上还有伤呢。

 

"喂,你快点放开啦,好疼。"蕉说。

 

"快松开我。"

 

他的话好像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甘蓝不理他。这人的头发蹭得他好痒。他想挣扎却挣不开。蕉终于妥协了。他小心翼翼地往侧边移了移。

 

那个人胸腔里传来几声细碎的呜咽。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十年之前,这家伙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蕉愣住了。他抽出一只手摸摸甘蓝的头。

 

哇,你怎么啦……?

 

他心里默默地想。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蕉发现游里抱的没有刚才紧,力道松懈了许多。于是他尝试着挣开。蕉好困了,他要睡觉。

 

蕉非常小心地慢慢挣开这个怀抱,他撑起身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蕉傻掉了。他本来还挺困呢,结果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着觉。

 

他撑起身子,游里又把他拉了下来——准确地说,是扳住他的脸把他拉了下来,然后吻住了他。

 

好长时间。

 

一个特别色情的吻法。

 

柔软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吮吸,纠缠。触感如此直接地传递过来,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仿佛它们不是深埋于他的体内,而是直接裸露在外面,任这个人恶意而充满情欲地挑动——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一般。不自觉地颤抖,他想要挣扎,但那双手紧紧地扳住他的脸,排除一切似的专心致志。他的面庞能感觉到那人呼出的气息,炽热无比。

 

 

 

蕉真的傻了,他一晚上没睡着觉。

 

 

 

那天发生的可怕事情就是这样的。

 

 

 

十 

 

 

第二天游里起来的时候,觉得头疼。很不舒服。这一觉跟没睡一样,他还是困。脑子晕晕乎乎的。

 

宿醉。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天花板。然后又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

 

随后,游里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个天花板虽然眼熟,但不是他屋子里的天花板——那是游吾屋里的。

 

 

十一

 

 游吾早上跑去医院复查,他走的时候游里还没有醒。

 

他回来的时候,甘蓝把他叫到了屋里,神色非常不自然地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

 

游吾脸红了,他说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发生?!那为什么游矢游斗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甘蓝突然激动起来了,看样子什么都不记得。蕉很尴尬,非常尴尬。他的脸涨的通红,被面前的小家伙一步一步逼到墙角——如果游吾有那么乖巧圆滑,就会选择临时扯一个善意的谎言,可惜他没有。

 

"什么也没发生啊……你就是昨天醉掉之后……抱了我一下……"

 

蕉支支吾吾地说。

 

"喔?"

 

甘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这厮似乎是想通了,冷静下来。

 

"这怎么了?"

 

蕉愣了。他昨天晚上就想象过游里这时应该会是怎样的表情,这家伙一定会懊恼不已或是什么来着的。说不定还会向蕉道歉。游吾都准备好原谅他了。但是和他预料的不一样,甘蓝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恢复了常态,看样子甚至还准备摆出一副嘲讽脸。

 

 

"不是……你注意一点啊!在家里这样还好,你要是在外面……!"

 

"这很普通吧。"游里不耐烦地打断他。

 

"靠!你昨天晚上可是……"

 

 

游吾极力辩解,指出该行为的严重性。游里没反应。

 

 

蕉有点生气了。他伸手把甘蓝狠狠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把这厮放开。

 

"普通?你简直像只八爪鱼!!"

 

 

"普通。"

 

游里看起来惊讶都没有惊讶。"不就抱一下吗。"

 

"Academia有很多留学生呢。这就算打个招呼而已。"甘蓝继续狡辩。

 

蕉恼了。他的心头窜起一把无名火。昨天晚上他被折腾的不轻。心思乱了一夜。而这个混账不仅敢不记得,还敢说普通——普通个屁啊!!

 

 

他把这厮一把薅过来,堵上了他的嘴。

 

 

 

 

 

 

十二

 

 

 

 

 

这完全是昨日场景的重演,只不过主导权换到了游吾手里——他的身体记得所有细节。

 

毕竟这实在是他妈的印象深刻。

 

 

 

 

 

 

十三

 

 

 

 

 

"普通!——??!混蛋!!!!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完事儿之后他抹抹嘴对游里说。

 

"——知道了吧!!你昨天就是这么对我的!!!!"

 

游吾稍微有点得意——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脸能在涨的如此通红的同时又变得这么的惨白。

 

 

 

不过如果以为这样做能为自己扳回一局。那就已经输了。怎么说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乱讲的。

 

 

 

甘蓝没道歉,这厮跑路了。

 

 

然后好几天没理他。 

 

 

 

蕉觉得自己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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